滴不剩。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哭。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陆峥那天晚上在安全屋楼下站了很久。他没有上来,也没有打电话。后来是老鬼告诉她:“小陆以为你不想见他。那小子在你楼下站到凌晨四点多,我把监控录像倒回去看了三遍,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打算告诉你。”
夏晚星当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把监控录像的时间默默记下了。2024年11月17日凌晨3点42分。
陆峥站在她楼下雨里,四十分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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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门铃,是指关节叩门。三下,间隔很短,轻重均匀。暗号。
夏晚星起身开门。门外是陆峥,头发是湿的,肩膀上全是细密的雨珠,表情跟往常一样——沉稳、克制、不动声色。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眼白里全是血丝,显然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你还好吗?”他问。
这是一个蠢问题。陆峥自己也意识到了,他抿了一下嘴,没等她回答就改了口:“算了,当我没问。”
夏晚星侧身让他进门,目光在他湿透的身上扫过:“你没带伞?”
“忘了。”
“你连暗号都记得,忘了带伞?”
陆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茶几前,看到那本笔记本,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苏蔓弟弟的病情记录。”他说,“我从医院调来的档案。他患的是脊髓性肌萎缩,特效药一针就要七十万。她弟弟三年前开始接受治疗,药费全由一个匿名基金会支付。基金会注册地在境外,在江城的代理机构是高天阳的商会。”
夏晚星打开档案,一页一页翻看。每一页都是病历、检查报告、药费清单。清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加起来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够买一条命。也够卖一条命。
“所以苏蔓是为了弟弟。”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这是原因之一。”陆峥说,“但不是全部。方卉做了心理画像分析——苏蔓在加入‘雏菊’计划之前,曾经三次拒绝过陈默的招募。三次。对方软硬兼施,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把她拉下水。期间她给弟弟申请过医保补助、社会募捐、医疗贷款,全部失败。最后一次,陈默派人直接给她弟弟停了药。停了三天,然后拿着新的药费清单和一张入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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