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握在掌心。
他发不出声音,空气从颈部的切口进出,经过不了声带。
好在人救回来了。
林恩站起身,检查处置点的情况。
弗兰克右臂烧伤,敷料包紮完毕,等着转运。
戴维斯大腿撕裂伤,扎了止血带,加压包紮後情况稳定。呛烟的消防员气道狭窄,尚未梗阻,由伊莱持续观察。
赫尔曼做完环甲膜切开术,靠人工通气维持,情况暂时稳定。阿片过量的昏迷女人保持侧卧,气道通畅还有第三个消防员,面罩碎了半边、在里面一直拽着昏迷女人胳膊的那个,脸上的碎片伤也经过护士清理、包紮,他伤得最轻。
这几个人总算都挺了过来。
弗兰克靠在远处的墙根下,裹着敷料的右臂搁在膝盖上,从头到尾都盯着这边。他知道,赫尔曼把面罩给了自己。看着导管插进赫尔曼的喉咙,胸口重新起伏,他用左手捂住了脸。
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一声警笛。起初还很微弱,混在风声和零星的喊叫里,几乎分辨不出来。随後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砖的响动也传了过来。
急救车来了。
车灯扫过通道缺口外的空地,红蓝交替的频闪灯照亮了防水布、伤员和散落一地的纱布。车门拉开,两个急救员跳下来,一个扛着摺叠担架,另一个提着器材箱。
紧接着,第二辆车的警笛也响了。
莫拉莱斯站在赫尔曼身旁,听见警笛,长长地松了口气,膝盖却跟着发软。
戴维斯扶着同伴的肩膀,到这里,自己的身体也终於松动下来。
呛烟的消防员坐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把後脑勺靠在垫高的衣物上。
伊莱迎着急救车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林恩。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处置点里的人始终提着一口气。直到车灯照过来,警笛响在身边,大家才终於觉得能喘口气了。
林恩安排弗兰克上第一辆车。
「二到三度烧伤,右前臂约百分之六十体表面积。到院後评估一下,看需不需要做焦痂切开减压。」他向急救员交代了伤情。
赫尔曼上第二辆。护士举着气囊跟上车,进了车厢仍继续挤压通气。
「做过环甲膜切开,六号导管经皮置入。到院後请耳鼻喉科会诊,评估是否需要转成正式气管切开。上气道全段热损伤,声门以上黏膜水肿严重,刚才完全梗阻了,我们在现场手术开放了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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