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册学了。”
“那好。我说一步你做一步。不许自作主张。”
“好。”
她低头开始工作。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按照她的指示递工具、压纸、调浆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动作渐渐合上了拍。她伸手,他就递镊子。她说“浆糊”,他就把调好的浆糊碗推到她手边。她专注地修着虫洞,他专注地看着她的手。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里一寸一寸地移进来,爬到工作台上,把那些散开的书页照得发亮。
林微言修完最后一处补纸,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她扭头看沈砚舟。他还在看她的手,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看够了没有?”她说。
“没有。”他说。
林微言把镊子往桌上一放,拿起旁边那本夹着纸条的《花间集》扉页。她把纸条重新看了一遍。上面她的笔迹还很清楚——“等我修好这本书,你就回来吃面。一言为定。”
她把纸条翻过来,拿了一支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回书里,合上。她递给沈砚舟。
“拿着。”她说,“修好了。”
沈砚舟接过去。他翻开书,抽出那张纸条。背面有一行新写的字,是林微言的笔迹——“面呢?”
他看着她。她站在台灯的光里,头发随便扎着,袖子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浆糊。她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掉下来。
“面呢?”她又问了一遍。
沈砚舟把纸条收进胸口的内袋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等着。”他说,“我去买面。你歇着。二十分钟。”
他推门出去。门关上之后,林微言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消失,听着楼下门开了又关了,听着巷子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她低头看着工作台上那本修复好的《花间集》。三七页的虫洞已经补好了,补纸的颜色和原页几乎看不出差别。她伸手摸了摸那块补纸,指尖下面很平,很完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周六。楼下的面馆可能没开门。但沈砚舟已经去了。他大概会跑遍整条巷子找一碗面。就像他曾经每个月来一次,站在巷口看她的灯亮不亮。就像他把她随手写的纸条留了五年。就像他昨晚看了一整夜的修复手册。
她笑了一下。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周明宇发了一条消息——“水果别送了。有人买了。”
周明宇回得很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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