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升腾、散开。
“今天去找何小蕾。”楼明之把碗放下,看着师叔,“你跟我们一起去。”
师叔点了点头。
出门前,楼明之把那把折叠刀揣进口袋,又在夹克内侧别了一支录音笔。谢依兰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短刺藏在袖子里。师叔穿了一件楼明之的旧外套,宽大了一些,但还算合身。
三个人走出居民楼的时候,天刚亮透。晨雾还没有散尽,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楼明之走在最前面,谢依兰和师叔跟在后面。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留意每一个路人的动作和眼神。
到了街角,他忽然停住脚步。
对面的一家早餐铺前,有一个人正坐在塑料凳上吃面。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低着头,筷子挑着面条,吃得不紧不慢。楼明之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疤,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
那道疤的位置和走向,跟照片上那个“像许又开年轻时候”的人吻合。
楼明之没有动。他站在街角,隔着马路看着那个人。谢依兰也看见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如常。师叔低着头,似乎没有注意到。
那个人吃完了面,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马路,直直地看向楼明之三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跟老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站起来,把面钱压在碗底下,转身走了。走得从容不迫,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头。
楼明之攥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他是谁?”谢依兰低声问。
“不知道。”楼明之看着那个人消失在街角,“但他知道我们住哪,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门。他在等我们。”
“等我们?”
“对。”楼明之往前走去,脚步沉稳,“他在等我们去找何小蕾。”
谢依兰跟上去,师叔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穿过马路,走进清晨的街道。身后的早餐铺还在冒着热气,老板娘在案板上揉着面团,收音机里播着早间新闻。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楼明之知道,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那是猎手看见猎物走进射程时才会露出的笑。
他们去了城西。何小蕾住在青霜门旧址后面的一条小巷里,门牌号是师叔凭记忆找的。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走到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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