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我想开一家律所。”他说,“不是那种什么都接的大所。专门做科技企业和中小企业的法律保护。那些拿不到大律所资源、又确实需要专业法律支持的人,我想帮他们。”
林微言想起苏砚。那个做AI的女人,跟沈砚舟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资本和强权。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如果认识,大概会聊得很投缘。但苏砚在上海,沈砚舟在北京,她只是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你开律所,我送你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取出那本《花间集校注》,放在桌上。
沈砚舟看见那本书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他伸手拿起来,翻到扉页。那行字还在。 “赠沈砚舟,祝前程似锦。林微言,2017年春。”
他看了很久。
“这本书……我以为丢了。”
“你在陈叔店里留了一箱东西。陈叔收在柜子底下,前几天翻出来了。”林微言站起来收拾碗筷,“书脊裂了,封面有水渍。我明天拿去修复室补一下。补好了再给你。”
沈砚舟握着那本书,手指在扉页上轻轻摸了一遍。
“你当年为什么买这本书送我?”
“因为那时候你要考执照,我想送你点跟法律没关系的东西。”林微言把碗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你整天看那些法条,都快变成法条机器了。我想让你看点别的。”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以后会变成法条机器?”
“你那时候就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只不过长得好看一点。”
沈砚舟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微言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水声响起来,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然后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
“我来洗。”沈砚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让你洗碗你都要磨蹭半天。”
“今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把碗放进水池,低头看着她。厨房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今天你跟我说了实话。没藏着。”
林微言抬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那根洗得发白的线头。她抬手把那根线头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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