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我也没告诉他。”
林微言笑了一声。母女俩走上窄窄的木楼梯,楼梯板在脚下咯吱咯吱响。母亲走到二楼,环视了一圈她的工作室——满墙的书架,满桌的工具,满地的纸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你这个地方,比五年前还乱。”
“修书本来就乱。”
“我跟你爸的房间都比你这儿整齐。”
林微言把保温袋放在小桌上,转身给母亲倒了杯水。她心里在打鼓。母亲突然来,多半是因为沈砚舟。这件事她迟早要面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果然,母亲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
“沈砚舟回来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问句。林微言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您听谁说的?”
“你小姨。她同事的女儿在南京一家律所上班,说沈砚舟现在是那家律所的合伙人。还说他最近经常往镇江跑。”母亲推了推眼镜,目光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绵密的、不动声色的审视,“你没跟我说。”
“我本来想等稳定一点再跟您说。”
“稳定?”母亲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淡淡的,“你跟他之间,什么时候‘稳定’过?”
林微言垂下眼。她知道这句话里的分量。五年前她跟沈砚舟分手,回到杭州的家里,整个人瘦了十斤,半个月没有出门。母亲当时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端到她房门口。后来有一天晚上,母亲坐在她床边,说了一句——“妈不问你为什么。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女儿。”
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提过沈砚舟。直到现在。
“妈,”林微言抬起头来,目光很稳,“当年的事,有隐情。”
“什么隐情?”
“他父亲五年前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他跟顾氏集团签了一份商业合作协议,代价是——”
“代价是跟你分手?”
林微言点头。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工作室的窗外传来陈叔书店里收音机的声音,评弹,咿咿呀呀的,从槐树叶子中间漏进来。
“他跟你说的?”
“他跟我说了。顾晓曼也跟我说了。当年的合同、他父亲的病历,我都看到了。”
母亲推了推眼镜。她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微眯眼,像在批改一份不太完美的作文。“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难处都不敢跟女朋友说,就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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