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好。”
方老拍了拍林微言的肩膀,颤巍巍地走开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地上。
沈砚舟站在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书脊。林微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方老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在想他说得对不对。”
“哪句?”
“等到了就好。”他偏过头看她,阳光刚好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层惯常的沉静照得透明,“林微言,我等到你愿意让我跟着你来修书了。这算不算等到了?”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翻开。书页中间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不知道被谁夹进去的,已经变得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得像一张微小的地图。
她把银杏叶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递给沈砚舟。
“送你。”
沈砚舟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像是收着什么重要的文件。
“谢谢。”
“一片叶子而已。”
“你送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微言把书合上,转身往院子里走。阳光铺了一地,她踩在光里,影子拖在身后。沈砚舟跟上来,这次他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青石板上,一高一矮,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走出方家院子的时候,巷子里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江水的潮气和桂花的甜。林微言把围巾重新围上,偏头看了沈砚舟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拧着,大概是律所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砚舟。”
“嗯?”
“顾晓曼说,你六年里拒绝了一切跟感情有关的可能。”
沈砚舟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还映在脸上。他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拒绝吗?”
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沈砚舟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面对她。
“你说呢?”他反问。
林微言看着他。晨光、银杏、旧书的墨香、方老那句“等到了就好”。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汇在一起,像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书,所有的伏笔都有了归宿。
“我说了不算。”她说,“你说了算。”
沈砚舟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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