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是个女的。
“我是。”
“我是顾晓曼。沈砚舟的……朋友。”对方的语气坦荡而直接,“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林微言站在城南的巷子里,手里攥着手机,围巾被风吹起来,拂过她的脸颊。
“什么事?”
“关于沈砚舟六年前为什么离开你。”顾晓曼顿了顿,“还有他这六年是怎么过的。”
巷子深处,一棵老银杏正在落叶。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时间的灰烬上。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六年前的秋天。沈砚舟走的那天,也是银杏叶落的时候。他没说再见,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你定。”
“今天下午。书脊巷,陈叔的旧书店。”
“好。”
挂了电话,林微言站在银杏树下很久。风把她的围巾吹到身后,像一条灰色的尾巴。她想起昨天沈砚舟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想起他早上那条“今天更冷”的便签,想起六年前他不肯见说的那一句“为什么”。
也许今天,会有一个答案。
下午三点,陈叔的旧书店。
林微言到的时候,顾晓曼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比照片上瘦一些,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扎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但她的眼神是坦然的,没有敌意,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客气。
陈叔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很识趣地退到了后面的小屋里。
“谢谢你肯见我。”顾晓曼开门山,“我就不绕弯子了。六年前,沈砚舟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一笔很大的手术费。他当时刚进律所不久,拿不出那笔钱。是我父亲提出跟他合作——顾氏给他提供一个案子,报酬是那笔手术费的两倍。但条件只有一个。”
她停了一下,看着林微言。
“条件是——他必须切断和你的所有联系。因为我父亲当时的合作伙伴,跟你有私仇。那场官司,沈砚舟必须站在你和你家人的对立面。如果他做不到,不仅钱拿不到,连案子都会转到别的律所。我父亲说得很清楚,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情感牵扯’。”
林微言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杯壁的热度烫着她的掌心,但她没有松手。
“他签了字。”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一些,“签字那天晚上,他在律所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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