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带你去吃热的。”
巧克力是金纸包装的,桂花味的,跟上周那颗糖一个牌子。林微言攥着巧克力,看着他下车,绕到副驾驶这一侧给她开门。地下停车场的风灌进来,把他的风衣吹得鼓起来。他站在门边,手搭在车门上,像一堵安静而坚定的墙。
上午九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法庭。
旁听席坐了不到一半的人。除了双方律师团队和当事人代表之外,有几个记者坐在后排,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林微言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鉴定报告已经在开庭前提交了法庭。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和旁边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但她不在意。她来这里,是为了那本宋版《说文解字》,也是为了沈砚舟。
原告席上,拍卖行的代理律师正在发言。此人姓郑,四十来岁,梳着油亮的背头,声音洪亮,措辞尖锐。他的论点很明确——沈砚舟提供的古籍来源证据不充分,鉴定报告出自一名“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民间修复师”之手,请求法庭不予采信。
“审判长,我方请求对鉴定人的资质进行审查。”郑律师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古籍鉴定属于司法鉴定范畴,需要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出具报告。本案中,由一名书店修复师出具的二十八页报告,其法律效力存疑。”
审判长看向沈砚舟。“被告方代理律师,你怎么说?”
沈砚舟站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原告方对鉴定人资质的质疑,我方完全尊重。但需要指出的是,我国现行司法鉴定体系中,古籍鉴定并未纳入法定鉴定类别。在实践中,涉及古籍的鉴定报告通常由相关领域专家出具。林微言女士是南京大学古籍修复专业硕士,师从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周培源先生,曾参与国家图书馆藏敦煌残卷修复项目,目前担任市博物馆特聘修复师。这些资历,我方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法庭。”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法警。“这是林微言女士的学历证明、师承证明、以及她参与修复项目的成果清单。其中,敦煌残卷修复项目的验收报告上有***专家的联名签字。这份报告,足以证明她在古籍鉴定领域的专业能力。”
郑律师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一些。他抬起头,换了一个角度。
“即便鉴定人具备一定的专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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