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回来了,我把书拿给你看。你说能修,但缺了几页,得找补。那个年轻人说缺的几页他知道在哪,回头送来。后来他就没再来过了。”
林微言把搪瓷缸放下,问:“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
陈叔这回看了她一眼。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很安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也没藏什么。“高个子,瘦,说话很客气,但话不多。我记得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银色的,表盘很旧,像是老物件。”
林微言没再问了。她低下头继续调浆糊,但手指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银色的旧手表。她认识那只表。那是沈砚舟父亲的表,上海牌,一九七几年的老货,表盘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沈父年轻时修机器留下的。沈砚舟一直戴着,从不离手。他说那是他爸唯一值钱的东西,戴着它,就像他爸还在身边。
她以为他扔了。她以为跟他有关的所有东西,五年前就该扔干净了。
陈叔在店里转了一圈,翻了翻书架上的几本旧书,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走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有人来问过你。一个男的,穿西装,挺年轻的。我说你上午在,他可能一会儿过来。”
林微言没抬头。但她手里的刷子在浆糊碗里多搅了两圈。
十分钟后,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林微言听见了。她听见他停在门口,停了两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然后他走了进来,走过那排旧书架,走到工作台前面,站住了。
“林微言。”
她抬起头。
沈砚舟站在工作台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套搭在胳膊上,左手腕上果然戴着那只银色的上海牌旧手表。他比五年前瘦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更硬了,眼角多了一点细纹。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看人时微微眯起来的样子,像是要把你从头到尾看清楚,又怕你看穿他也在看。
“陈叔说有人来问书。”林微言的声音很平,像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说话,“是你?”
“是我。”沈砚舟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坐。他低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花间集》,目光在缺页的地方停了一下。“这本是我送来的。”
“我知道。”
沈砚舟没问她怎么知道的。他只是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推到她面前。“缺的那几页,我找到了。”
林微言没有马上接。她看了看那个信封,牛皮纸很旧,边角磨得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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