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就看这个?”
“还看了陈叔的收音机、老孙头的象棋摊,还有周明宇给你送茶叶。”他顿了顿,“周明宇人不错。”
“嗯。”
“他喜欢你。”
林微言没有接这句话。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放回信封,递给沈砚舟。然后她走到门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豆腐脑要凉了。”
沈砚舟接过信封,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修复台上——那枚袖扣。深蓝色的珐琅面,银质的底托,边角有些磨损了,但珐琅的颜色还是亮的。
“放你这儿。”他说,“等我修完你给我的那本旧书,再来取。”
林微言低头看了看那枚袖扣。九年前的生日礼物,辗转了五年,又回到了她手里。她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金属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握在手心里,像攥着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店门。巷子里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青石板上,把积水洼照得发亮。包子铺老板看见他们,喊了一嗓子:“小林,带朋友来吃豆腐脑啊?”林微言应了一声。陈叔从旧书店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老孙头的象棋摊上围了几个人,有人喊“将”,有人喊“悔棋”。
沈砚舟走在林微言半步之后,像五年前一样。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走在书脊巷的石板路上,去陈叔的书店淘旧书,去巷口吃豆腐脑,去河边看落日。五年的时间横亘在中间,像一条很宽的河。但此刻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前后交叠,像一首断了很久又重新续上的歌。
豆腐脑端上来的时候,沈砚舟拿过她面前的碗,把里面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林微言愣了一下——她不喜欢香菜,这个习惯只有沈砚舟记得。周明宇每次都会问“要不要香菜”,沈砚舟从来不问,直接挑走。
“你这些年……”她开口。
“嗯?”
“有没有别人?”
沈砚舟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
林微言低头吃豆腐脑。热的,咸的,滑滑的,一口下去,胃里暖起来。巷子里的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个长,一个短,中间隔了半尺。那半尺的距离,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让一让,影子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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