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如意扣。
她站在伞下,盯着那个油纸包,好一会儿没动。雨丝斜斜地飘过来,打湿了她的鞋尖。巷口路灯的光像水一样漫过来,把那个油纸包照得清晰起来。油纸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一串串没有掉下来的泪。
“谁?”她忽然出声,抬头环顾四周。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声,和远处巷口隐约传来的电瓶车喇叭声。她又站了一会儿,终于弯下腰,把油纸包捡起来。轻飘飘的,里面像是本书。
回到家,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工作台上那盏小台灯。灯下,她解开红绳,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本旧书,和她怀里那本《花间集》一模一样。只是这本书保存得很好,封面平整,书脊坚挺,翻开扉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没有被擦掉。
“书有裂,我来补。心有隙,我来填。沈砚舟。”
林微言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停住了。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那行字照得深浅分明。字是黑色钢笔写成的,笔画锋利,收笔时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抖,像写的人犹豫了很久,才敢落在纸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阳光很好,他坐在文渊阁门口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转着一支笔。她走出来,他抬头笑,把书递给她,说:“送你。扉页上写了字,你不许擦。”
那时她说:“谁要擦。你写什么我都留着。”
后来她把书砸向他,还擦掉了那句话。擦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橡皮屑落在裙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而现在,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放在她面前。那句话还在,像从时光深处打捞上来的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她终于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小卡片,卡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字迹有些晕开,像是放了很多年。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青石巷七号,沈砚舟。
林微言盯着那张卡片,忽然笑了。笑里有雨气,有酸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她把卡片放回书里,慢慢合上书,像把一扇旧门重新关上。
窗外,雨还下着。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嗒嗒响,像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下一下,敲着一扇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响的门。
第二天,雨停了。
林微言起得很早。她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坐在窗前看巷子里的人。卖早点的推着车过去,豆浆的热气在清早的空气里白得发亮。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跑过去,辫子一甩一甩的,像两根活蹦乱跳的小葱。
她喝了口茶,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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