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停了。
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依旧湿漉漉的,晚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微凉,卷走了午后的闷热,却吹不散弥漫在微言古籍修复社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闷与心绪不宁。
周明宇待了没多久,看着林微言魂不守舍的模样,没有多做打扰,只是温和叮嘱她好好吃饭、别熬夜,便起身离开了。
他向来懂得分寸,从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在她心绪纷乱时,给她增添半分负担。
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台灯暖白的光,静静洒在工作台的旧书与修复工具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纸絮,混着淡淡的墨香,是林微言平日里最安心的味道,可此刻,她却半点也静不下心来。
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面前摊着那本待修复的《花间集》,指尖捏着竹起子,却半天都没能落下一笔。
眼前反反复复,都是沈砚舟方才站在门口的模样。
是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隐忍深情,是他低沉嗓音里那句坚定的“我不会再放手”,是他接过旧书时,不经意擦过她指尖的微凉温度。
还有五年前,他转身离开时,那道决绝又落寞的背影。
两段画面在脑海里不断交织、重叠,搅得她心口又酸又涩,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堵得发慌,却又无从排解。
林微言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工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对沈砚舟,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
所谓的释然、平静、毫不在意,不过是她强行伪装出来的外壳,用来保护自己,也用来隔绝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
这五年,她不是没有遇到过示好的人。
可她始终紧闭心门,不愿再触碰感情,不愿再投入真心。
旁人都以为,是五年前的分手让她伤透了心,从此对爱情避之不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敢再爱,只是心底的那个位置,一直被一个人占据着,再也容不下旁人。
哪怕那个人伤她至深,哪怕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念想,可那份年少时倾尽所有的爱意,早已刻进骨血里,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林微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让她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巷子里已经没了行人,两旁的老店铺陆续关上了门,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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