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隐忍与温柔,像沉寂了五年的深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这大半个月里,他来得很勤。
却从不过分打扰,始终保持着克制又礼貌的距离。
有时是早上八点多,巷子里的早点铺刚冒出热气,他会拎着一份温热的豆浆和蟹黄包,放在她的修复台上,只说一句“路过,顺便买的”,不等她拒绝,便转身安静坐在一旁的待客椅上,翻看带来的法律案卷,不说话,不催促,安安静静陪她一上午。
有时是傍晚,雨停的时候,他会等她收拾好工作台,陪她慢慢走一段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脚步很慢,话也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沉默。
可即便沉默,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反倒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氛围感,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他从不刻意逼她回忆过去,也从不急切地向她解释什么。
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地,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用最笨拙也最执着的方式,慢慢靠近。
林微言不是铁石心肠。
她更不是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
可她不敢。
也不能。
五年前的伤害太深刻,太决绝,太像一场不留余地的背叛。
她好不容易才把破碎的心慢慢拼凑起来,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她怕自己一旦心软,一旦再次靠近,就会重蹈覆辙,再一次摔得遍体鳞伤。
她输不起了。
也痛怕了。
指尖微微用力,竹起子划过旧书封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微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桌面上的《花间集》,已经失神了很久。
书页泛黄,纸页脆弱,墨香陈旧,每一处都像极了当年沈砚舟送给她的那一本。
心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又在发呆?”
一道温和的男声,自身后轻轻响起,声音不高,却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林微言指尖一顿,缓缓回头。
周明宇站在修复社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水湿气,笑容温和,眼神清亮,像秋日里的暖阳,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他是世交家的哥哥,是看着她长大的人,也是这五年里,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守护她、照顾她的人。
温柔,体贴,稳重,可靠。
永远情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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