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雨,总是下得格外温柔。
淅淅沥沥的细雨裹着初夏的微风,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巷口老槐树的枝叶,也晕染开满巷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雨水顺着老旧的屋檐滴落,连成一串晶莹的珠帘,将这条藏在都市喧嚣里的老巷子,隔成了一个安静又温柔的小世界。
林微言坐在修复室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把细巧的竹起子,正一点点剥离旧书页上残留的劣质糨糊。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窗外雨声潺潺,室内只有工具触碰纸张的细微声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棉麻衬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柔和沉静,眉眼间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淡然,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泛着浅淡的凉意。
距离上次沈砚舟提起当年的“苦衷”,已经过去了数日。
那天他站在巷口的槐树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俊朗的眉眼被雨雾笼罩,眼神深邃又隐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轻轻说了一句:“微言,当年分手,我有苦衷。”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微言平静了五年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五年了。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过往封存,将那个名叫沈砚舟的人,彻底赶出了自己的生活。
她守在这条从小长大的老巷子里,跟着父亲学习古籍修复,日复一日地与旧书、纸张、糨糊、鬃刷为伴,在泛黄的书页间,在时光沉淀的墨香里,慢慢抚平当年分手带来的伤痛。她把自己活成了安静内敛的模样,不与人深交,不谈及过往,对所有感情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安稳度日,再也不会被往事惊扰。
可沈砚舟的出现,就像这场不期而遇的细雨,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一点点浸湿了她筑起的所有心防。
他以修复古籍为由,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有时是清晨,他会提着一份温热的豆浆和青团,站在修复室门口,眉眼温和地看着她,不说多余的话,只把早餐递过来,轻声说一句“刚买的,还是热的”;有时是午后,他会安静地坐在修复室的靠窗角落,看着她修复古籍,不打扰,不催促,只是陪着她,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是傍晚,他会送她到巷口,看着她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从不过分逼迫,也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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