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周医生,我们知道难度大。跑了四个国家,所有医生都说做不了。我们来之前也查过您的资料,知道您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想试试。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父亲少受罪。”
周成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停,又翻了一遍患者的用药记录,肝肾功能和凝血功能报告,思索了足足五分钟,才抬头说:
“可以做,但不能一次做完,风险太高。”
“分两次手术:第一次先开通右冠,处理钙化,改善远端供血。
“等一周患者稳定了,再处理左主干分叉病变。”
周成顿了顿,语气很坦诚,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隐瞒。
“手术有风险,术中可能出现血管穿孔、夹层、无复流,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术后也有支架内再狭窄的可能。这些我必须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我们知道风险。”卡尔的儿子立刻点头,甚至有点激动,“我们愿意承担风险。安德森先生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心脏医生,我们才特意过来的。能做就已经很感谢了。”
安德森也在旁边点头:“周医生,我相信你。如果连你都做不了,那就没人能做了。”
周成点点头,转向跟过来的沈唯:“沈唯,你去安排一下,给卡尔先生办住院,完善术前检查,肺功能、凝血、肝肾功能都再复查一遍。请呼吸科和麻醉科过来会诊,评估一下术中风险。手术定在后天上午第一台。”
“好的,我马上就去。”沈唯拿着笔记本,转身就去安排了,脚步很快。
卡尔父子连连道谢,枯瘦的手紧紧握着周成的手腕。
翻译在旁边说,他们本来都快绝望了,没想到在华夏看到了希望。
周成安抚了两句,让他们先去办手续,自己拿着造影光盘,和林峰一起往阅片室走。
……
走廊里,林峰边走边说:“这手术难度可真不小,右冠闭塞那么长,钙化还硬,逆向的侧支也细,不一定好走。左主干那个分叉,钙化环这么硬,支架都不一定能撑开,搞不好就贴壁不良。”
“是有难度,但不是做不了。”周成把光盘放进阅片室的电脑,放大了看钙化的分布和侧支的走形,“右冠的间隔支侧支虽然细,但连续性还行,逆向开通把握不小。旋磨用1.25的头,低速慢磨,别着急,磨一段造影看一段。左主干那边,先分别旋磨两个分支开口,再做DK CrUSh,对吻扩张的时候压力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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