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和他握了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确实比去年虚浮的状态好太多。
“全靠你救了我一命。”安德森笑着侧身,他身后还有一个老人,“这是我的老朋友卡尔,做了一辈子汽车零部件生意。他心脏不好五六年了,这次特意跟我一起来华夏,想请你看看。”
被称作卡尔的老人慢慢站起身。
他七十多岁,身形偏瘦,脸颊有些凹陷,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色发乌。
他伸出枯瘦的手,声音有点哑:“周医生,麻烦你了。”
旁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是卡尔的儿子,还有个随行的中文翻译。
几个人坐下,翻译把厚厚的一沓病历和造影光盘递过来。
里面全是英文的检查报告,摞起来有两厘米厚。
“卡尔这三年心绞痛越来越重,现在走个二三十米就疼,夜里经常疼醒。”安德森在旁边帮忙解释,“我们去了克利夫兰,还有德国柏林的心脏中心,医生都说他血管钙化太重,三支都有问题,还有慢阻肺,搭桥风险太高,介入又做不了,只能吃药维持。可他疼得实在受不了,觉都睡不好。我想起去年你给我做的手术,就跟他说,一定要来华夏找你试试。”
“好,这样吧,就去我介入室再说吧。”
“听你的。”
周成带着众人回到自己的介入办公室,先把造影光盘插进电脑里,一帧一帧地看。
屏幕上的冠脉影像比预想的还糟糕。
左主干末端重度钙化,真分叉病变,前降支和回旋支开口狭窄都超过95%,钙化环几乎包裹了整个血管壁。
右冠中段完全闭塞,钙化段长达30毫米,断端钝圆,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血管壁上的钙化影发白,像一圈硬石头死死箍着血管!
他又翻了翻肺功能报告和心脏彩超:射血分数只有42%,慢阻肺FEV1只有预计值的40%,还合并有肺动脉高压。
确实是外科搭桥的极高危人群,体外循环一关很难扛过去。
介入的难度也极大,闭塞段钙化重、路径长,正向逆向都不好走,左主干分叉钙化处理不好,很容易出现夹层、穿孔。
术中就可能下不了台。
林峰刚好找过来拿手术同意书,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造影,忍不住低声说:“这病变也太重了,钙化这么厉害,还是三支病变,风险太高了吧?国外都不敢接,咱们……”
卡尔的儿子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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