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冷却塔和汽轮机房都还留着,从外面看过去,跟一座正在改造的阳燧电站没有什麽两样。
至於大厅里面到底装的是什麽,整个厂区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此时,薛其坤正站在主控室的屏幕前,看着一组馈电支路的时序记录。
几百路脉冲里,有 3路比别的晚到了 40多皮秒。
40多皮秒,光来跑也只能跑一厘米多一点。
可金乌的反应腔只有拇指大小,几百路脉冲必须同时抵达,压缩才能对称。
差了这 1厘米,前面的调试就全都白做了。
现场的调试组已经在这上面卡了 3天了,传输的线长度量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没有发现一点问题。
薛其坤看着那三条曲线,突然问道。
“这 3路的绝缘垫片跟其他的是同一批货吗?”
调试组的组长愣了一下,然後赶紧让人去翻了入库记录。
十几分锺後,结果出来了。
这 3路的绝缘垫片,是上个礼拜临时换的一家供应商补的货。
材料的介电常数比原来的那一批高了那麽一点点。
介电常数高了,那脉冲在传输线里自然就走得慢了一些。
调试组的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让人去换垫片。
薛其坤这也才松了口气,走出了主控室,只要找到了问题就好。
他在隔壁的临时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他今年都已经 70岁了,从江城到现在,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回了。
去年 12月,金乌在江城并网以後,又平稳地运行了一个多月。
运行报告送上去以後,上面的人觉得,这才是聚变电站该有的样子。
不用氚,也不用往包层里装铀,主反应几乎不产生中子,更不用烧水来推动汽轮机。
发同样多的电,占地却只有阳燧的零头。
就连燃料里的硼 11,也是华夏自己的化工厂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副产品。
所以国家能源局後来核准的第三批、第四批阳燧聚变电站虽然名字依然还是叫做阳燧,可是图纸却全都已经换成了金乌。
而薛其坤作为金乌的总协调,金乌一开始批量复制,他自然也就闲不下来了。
哪个工地的馈电时序调不齐了?哪个工地的大厅地基里混进了吸铁的钢筋?哪一批硼 11靶丸的纯度又不够了?全得他飞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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