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遍又一遍地磨着小姑娘稚嫩的经脉。
经脉深处酸麻难耐,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磨,闷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小脑袋里更是一刻不停地嗡嗡作响,无数混乱烦躁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撞。
小姑娘咬着泛白的下嘴唇,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两颊滑落,滴在破旧的草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喊一声疼。
每当体内的痛楚几乎要把她撕碎的时候,软软就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从前的师父。
她想着师父牵着她走过的大山小路,想着师父那双满是老茧却格外暖和的大手。
只要能帮师父把身上的坏纹路全都拔掉,只要能让那个慈祥的师父重新回来,她觉得自己受再多的罪也是值得的。
可是这种强行调动邪气的修行,对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到了傍晚时分,屋外的天色彻底黑透。
无为终于缓缓收回了手掌,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脖子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彻底淡去,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
无为冷冷地扫了软软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自顾自地倒在床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软软一个人瘫坐在干草堆旁,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两只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着,低头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看去,皮肉底下的那些蛛网般的红色纹路已经彻底凝实,散发着让人心慌的阴冷气息。
脑子里的杂念像潮水一样翻涌,心跳得又快又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浑身发抖。
夜深了。
山里的秋夜冷得刺骨,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拍打在破烂的窗纸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啪啪声。
软软躺在草席的一角,两只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完全没有一丁点睡意。
她的身体明明已经累到了极点,骨头缝里都在泛着酸痛,可神魂却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狂躁得无法闭眼。
只要一合上眼皮,眼前就会浮现出小白浑身是血的模样,耳边全都是小白断腿时发出的痛苦低鸣。
小姑娘在草席上翻来覆去。
屋里的空气太沉闷了,师父粗重的鼾声和那股若有若无的粘稠腥气压得她几乎窒息。
软软轻轻地爬了起来。
她没有穿鞋,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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