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铃铛。风一吹，铃铛轻轻摇晃，发出的不是清脆声，而是像无数人在耳边低哭。
大殿两侧，数不清的魂帮信徒跪在地上。
他们穿着黑袍，脸上戴着狰狞面具，额头贴着血色符纸。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黑油灯。
灯火摇晃，灯芯却不是棉线，而是一根根细长的黑发。
空气里弥漫着腐肉、鲜血、香粉和冷铁混在一起的味道。
腥臭。
黏腻。
让人喘不过气。
祭坛正中央，摆着一口半开的黑棺。
黑棺里躺着的，正是软软原本的身体。
葛宇被蛊毒折磨了三天，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往日的嚣张。
他缩在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黑色锁链缠住他的手脚，血色符文贴满他的额头、胸口和四肢。
他看着祭坛，看着周围那些狂热跪拜的信徒，看着站在不远处、顶着自己身体的软软，眼里全是怨毒和恐惧。
“顾软软……”
他的声音只能在精神深处虚弱响起。
“你害我……你害我啊……”
“无为……无为那个老东西也害我……”
软软站在第六使者的位置上，脸上画着属于葛宇的浓妆，身上穿着那件火红旗袍。
她听见了葛宇的咒骂，却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只看着祭坛最前方。
那里，无为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道袍。
可道袍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祭祀长袍。
长袍拖在地上，袍角绣着血色邪纹，每走一步，那些邪纹都会亮起一下，像是有血在布料里流动。
无为脸上的魔纹比三日前更深了。
他的双眼赤红，神情冷漠，手里握着一柄由黑石打磨成的祭杖。
第一使者、第二使者，以及重伤未愈的第三使者，都站在祭坛下方。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无为。
因为这场祭祀大典，将由他亲自主持。
无为走上祭坛最高处。
他抬起祭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沉闷的声音从黑曜石地面深处传开。
血池开始翻涌。
九根石柱上的鬼火同时暴涨。
所有魂帮信徒齐刷刷伏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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