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那句“任何人再有异议，杀无赦”落下之后，整个地牢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没人再敢出声。
第一使者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刚才那点得意和怀疑，全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第二使者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三使者还嵌在石墙里，胸口塌了一大片，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疼得浑身发抖，可他连惨叫都不敢叫。
第九使者无为，已经盖棺定论。
他说地上那个就是第六使者，那他就是第六使者。
他说三日后照常举行祭祀大典，那祭祀大典就一定会照常举行。
谁敢质疑？
刚才第三使者的下场就摆在那里。
“是。”
第一使者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
“属下遵命。”
其他几位使者也跟着低头。
“谨遵第九使者大人之命。”
无为没有再看他们。
他缓缓转身，破旧道袍拖过冰冷的黑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地牢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越过众人，落在铁笼里那个五岁小女孩身上。
那是软软原本的身体。
可此刻困在里面的，却是第六使者葛宇的灵魂。
葛宇本来正缩在铁笼角落里，浑身被蛊毒折磨得不停抽搐。
可当无为那一眼看过来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骨头缝都凉透了。
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漠然。
也不是简单的审视。
那眼神太深了。
深得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又像是在替什么人，把一场戏硬生生压下去。
葛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对。
不对劲！
第九使者明明看出来了！
他一定看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困在这具小身体里，他知道站在外面的那个“葛宇”根本不是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还亲口替那个小贱人盖棺定论？
葛宇瞪大了软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唔！唔唔！”
他想喊。
他想告诉所有人，自己才是真正的第六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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