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枚假的,犹豫着,权衡着。
终于,第一个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刀枪落地,铠甲作响,士兵们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又从殿外传回殿内,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永无止境。
贺正庸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荣王看着瘫软在地的贺正庸,他也跪倒在了地上,明黄色的蟒袍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高台之上,皇帝站起身,他走到荣王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
这个他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跪在他面前,涕泪横流,像一条丧家之犬。
“逆子。”皇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荣王抬起头,“父皇!父皇我错了!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是贺正庸!是他撺掇我的……父皇饶命!”
皇上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上前,将荣王拖走,他的哭喊声在殿中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门外。
贺正庸也被拖走了,他没有哭喊,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贺朝颜在荣王求饶间隙想逃跑,却被萧贵妃一剑制住。
“安宁郡主何在?”皇帝问。
“郡主被荣王关押在偏殿。”顾晏之的声音有些涩,“臣已派人去救。”
“她以身入局,让朕另眼相看。她想要什么赏赐?”
顾晏之抬起头,“郡主曾说过,她不要凤冠,不要封赏。她只想办学育人,让天下女子,都有资格给丈夫写和离书。”
殿中一片寂静,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皇帝说,“那就随她。”
沈未央不知道自己在偏殿里待了多久,殿内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色,看守给她送过两次饭,她都没怎么吃。
门外传来脚步声,铁锁被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脸。
但沈未央知道她是谁,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纤细的腰肢,微微昂起的头,还有那股浓烈的脂粉香。
苏落雪。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纱裙,长发半挽,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鬓边簪着一支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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