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了笑。我去村里,他们不再只是磕头,开始拉着我说话,让我去家里吃饭。
有个小孩,就是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瘦瘦的脏脏的,现在干净了,也胖了。他看见我,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叫‘小君哥哥’。我问他,你叫什么?他说,叫狗蛋。我说,狗蛋,你想不想读书?他愣了愣,点点头。
舅舅,我想在封地上办个学堂。
白先生说,这事不容易。要钱,要人,要地方。但他说,可以做,慢慢来。
我想,先从狗蛋开始。教他认字,教他读书。他学会了,再教别的孩子。
舅舅,你说,我能做成吗?
阳生。”
范蠡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他把信递给姜禾。
姜禾看完,眼眶有些红。
“这孩子,想办学堂……”
范蠡点点头。
“像你。”
姜禾一怔。
范蠡看着她,轻声道:“当年你在海上,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姜禾低下头,没有说话。
范蠡握住她的手。
“他会做成的。”
申时,范蠡去了城西学堂。
学堂里,孩子们正在上课。琅琅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范蠡站在窗外,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
阿毛坐在最前排,念得最大声。他的小脸比夏天时白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陈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一边领读,一边用眼睛扫视着每个孩子。看见窗外的范蠡,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领读。
下课了,孩子们蜂拥而出。
阿毛跑过来,仰着头看他。
“范大夫!我学会写‘秋’字了!”
范蠡蹲下身,看着他。
“写给我看看。”
阿毛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了一个“秋”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范蠡看着那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写得好。知道‘秋’是什么意思吗?”
阿毛想了想,指着那个字。
“左边是禾,右边是火。禾熟了,像火一样黄,就是秋。”
范蠡笑了。
“对。禾熟了,就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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