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挥舞着镰刀,一茬茬粟秆倒在身后。女人们跟在后面,把粟秆捆成捆,码成一堆。孩子们在地头跑来跑去,捡拾掉落的穗子,一粒也不浪费。
李老伯站在田埂上,看见范蠡,愣了一下。
“范大夫,您怎么来了?”
范蠡挽起袖子,从田埂上拿起一把镰刀。
“来帮忙。”
李老伯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大夫,怎么能干这个?”
范蠡笑了。
“大夫也是人,也要吃饭。”
说完,他走进田里,弯下腰,挥起镰刀。
刚开始有些生疏,割了几把就顺手了。他干得不快,但也不慢,一茬茬粟秆倒在他身后,整整齐齐。
田里的人看着他,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地继续干活。
没有人再说什么。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满头大汗。范蠡直起腰,擦了擦汗,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姜禾也来了,正蹲在地里捡穗子。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草帽,和那些农妇没什么两样。她捡得很认真,一粒粒掉落的粟穗被她捡起来,放进背后的筐里。
范蠡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姜禾抬头,冲他笑了笑。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帮帮忙。”
范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那一起干。”
两人并肩蹲在地里,捡着掉落的穗子。
午时,日头正毒。
地里的人纷纷躲到树荫下,喝水,吃干粮,歇口气。
范蠡和姜禾也坐在一棵大槐树下。李老伯端来两碗凉茶,非要他们喝。范蠡接过,一口气喝完,凉丝丝的,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范大夫,”李老伯挨着他坐下,脸上带着笑,“您这样的人物,怎么也来干这个?”
范蠡看着那片金黄的田野,缓缓道:“因为这片地,养活了陶邑的人。我吃的每一粒粟,都是从这里长出来的。不来看看,心里不踏实。”
李老伯点点头,没有再问。
歇了半个时辰,又下地了。
太阳偏西时,那块粟田收完了。
李老伯站在地头,看着那一堆堆粟捆,笑得合不拢嘴。
“够了够了!今年够吃了!”
范蠡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回去。
李老伯追上来,手里捧着一把新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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