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上的灰色碎屑,骂骂咧咧地继续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多小喽啰?”
疫鼠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沈梁的脸:“这位大兄弟该不是被傻狗感染了吧?”
“也跟条疯狗似的……他还有救吗?”
沈梁瘫在地上,眼皮子动了动,嘴巴张开一条缝,在水渍里咕噜咕噜冒泡。
“……没事。”
“我没事。”
“没被感染……”
“那种程度的污染……对我的鬼体……造不出什么伤害……”
疫鼠一听,一脸的不赞同:“不要逞强。”
他抬手戳了戳沈梁的胳膊。
“你看你手脚,全白了,跟泡发了的豆腐一样,怎么能叫没事?”
沈梁懒得解释了。
这种程度的白色污染,等他回了大帝宫,以他归墟期的修为,确实可以轻松压制。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刚才那股暴虐的情绪退去之后,他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脑袋一片空荡荡的,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吃力。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但沈梁心里有一团疑惑。
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甚至现在一回想起在白毛怪人身上闻到的味道,依旧有些忍不住升起一股淹没全世界的戾气。
他到底怎么了?
无垢询问沈梁:“怎么变得这么疯?是对面有什么控心之术吗?”
沈梁立刻从水里伸出脑袋,勉强笑笑,说道:“没有的,主人。”
“那个白毛怪物的能力应该只有控水和白色污染。”
“最开始我的死水变白,应该只是暂时被他夺取了控制权,他没有控心的本事。”
沈梁的感受很清晰。
那股暴虐的情绪是从心底深处升上来的,没有任何外力的介入,纯粹是他自己的情绪在翻涌。
鬼府修行十万载,控心和幻术的行家,当属他们七恶里,专精极情鬼道的红袖。
他和红袖的关系也不算差,毕竟两人生前都是南唐国的旧民。
沈梁多次观摩过红袖所修之术,也多次亲身体验过,被操控,被迷惑,被强制做出违背本能的反应,身体上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可是现在,他的魂体很干净。
除了那些沾在表面的白色污染,他体内没有任何术法残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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