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疫鼠站在一块露出水面的树根上,看着越来越高的洪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操,这水怎么还在涨?”
他抬起头,朝沈梁的方向望去,只看见浑浊的洪流中,无数双鬼手正在疯狂地抓挠着水面。
“那死鬼怎么了?”
无垢坐在莲台上,看了一眼水面的方向,眉头也微微蹙了一下。
人手莲台在水面上颠簸,浑浊的浪头一波接一波地拍过来,莲台被推得左摇右晃。
无垢闭上眼睛,背上的血肉莲花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根刺入沈梁头颅的脐带状的触手缓缓收紧,然后猛地一扯,从沈梁的头顶抽离。
失去了触手的瞬间,水流声瞬间小了下去。
洪水的势头一下子泄了大半,水位开始回落,浪头从高转低,漩涡也渐渐平复。
沈梁的嘶吼声从水底传上来,沙哑,扭曲,带着浓烈的戾气。
无垢睁开眼睛,看了饕餮一眼:“把他拎过来。”
主人发话,饕餮不敢耽搁,把最后一把白色碎屑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迈开大步,淌着水朝沈梁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沈梁身边,弯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梁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沈梁从水里拎了出来。
沈梁还在挣扎,细长的四肢在水里疯狂地抽动,那张瘦长扭曲的脸上,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虐之气。
“放开老子!放开——!”
饕餮充耳不闻,呼着带风的巴掌,把沈梁扇得头晕眼花,然后拎着他一路淌水走回无垢面前,把沈梁往地上一放,一只大脚踩住了沈梁的脚踝。
无垢从莲台上走下来,走到沈梁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沈梁的眉心。
金色的佛光从他指尖溢出来,迅速扩散开来,漫过沈梁的额头。
沈梁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赤红的瞳孔里,那股暴虐的戾气开始褪去。
佛光在他的灵识里流淌,温热轻柔地,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抚平。
沈梁的眼皮垂了下来,身子一软,从饕餮的脚底下滑落,整个人瘫在地上,变成一滩水渍。
无垢收回手,把僧袍重新披回肩上,缓缓站起来。
疫鼠从树根上跳下来,走到沈梁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发白的四肢,眉头皱得死紧。
“娘的,娄金狗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又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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