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主事也出列:“预估文书今日便可起草。”
工部那边沉默片刻,尚书点头:“库房账册尚在,明日派人清点。”
陈长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还没完。
刑部左尚书这时抬起头,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按旧制,凡动用边军、征调钱粮,需经御前朱批。如今幼帝年幼,不临朝政。此事……是否需暂押,待摄政会议决议后再行推进?”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不是反对,是试探。
陈长安看着他,眼神没动。
“摄政会议?”他慢慢说,“上个月王维安勾结私兵,想清君侧,你说要不要开会表决?前年严昭然砍百姓脑袋挂城门,你说要不要走流程?”
那人没吭声。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权。”陈长安声音沉下来,“《摄政条例》第三条写着:‘国危则枢密定策,六部承令,不俟奏复。’现在北漠巫师朝南做法,这是要断我龙脉气运;左贤王练兵假借围猎,这是要破我边防根基。你说危不危?”
他往前一步:“我不当皇帝,也不想坐龙椅。可现在这副担子,我挑着。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不能拿百姓的命去赌那些虚的规矩。”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过了几息,刑部尚书低头:“臣……无言。”
陈长安没再看他,转向众人:“今天的话,就这些。我要的不是表态,是行动。兵部今日之内把边军空额名单给我,户部算出最低应急粮道方案,工部列出所有可用兵器数目。谁交不出来,明天就去抄账册,抄到能交为止。”
他说完,转身走向侧案,提起笔,在一份空白公文上写下三个字:
**准备战。**
墨迹未干,他抬手盖下随身印玺。
这一刻,没人再质疑。
有人开始低声商议分工,有人掏出记事板匆匆记录指令。几位年长尚书互相看了看,最终也都垂首拱手:“愿附议陈公之策。”
陈长安没回应。
他只是把那份签好的公文递给文书官,然后站在原地,望着大殿门外。
阳光正斜照进来,铺在石阶上,像一条金线从门口延伸到脚下。远处传来鼓楼报时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法回头了。
北漠不会因为一封国书就停下脚步,就像狼不会因为牧人祈祷就不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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