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口粮,买他输。赢了,换回尊严;输了,饿死拉倒。结果你知道。”
苏媚儿点头。那一战,赵傲天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陈长安一掌拍下台。全宗哗然,没人知道背后是金融操盘,只当是逆袭。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控盘’的滋味。”他说,“不是靠拳头,是靠规则。我能把一个人的‘价值’打下去,也能把一个门派的‘信用’抬起来。后来发山河债、扳倒严党、废太子……一步步,都是这条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灯影摇晃,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可我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他低声说,“仇报了,权也拿了,百姓能吃上盐,孩子敢唱新调子。我以为这就够了。可我发现不够。”
“为什么?”
“因为太平太假。”他盯着窗外,“像一层纸糊的墙,外面风一吹,就破。北境铁骑没散,南诏蛊虫还在养,东海倭船天天靠岸劫货。他们不是怕朝廷,是怕我还在动。一旦我停下,他们立刻就会扑上来。”
苏媚儿静静听着。
“你从来没想过停。”她说。
“不能停。”
“可你一个人扛着,能扛多久?”
陈长安没答。他低头看着那滴墨,忽然伸手,用指腹抹开,把那个黑点拖成一道斜线,像一根断裂的K线。
“我姐姐死前替我挡了一箭。”他声音低下去,“她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可我现在活下来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往前。杀光仇人之后呢?守着这个空壳朝廷?还是等着下一个严蒿出来?”
苏媚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吗?”她问。
他顿了下,点头。
“你从河里捞我上来,一身湿透,刀架我脖子上,说‘打赢就嫁你’。”
“我说你疯了吧。”
“我是疯了。”她笑了下,“可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有火。不是杀人那种狠火,是要改天换地的火。那时候你就不是为了报仇活着,你是想重新定个规矩。”
陈长安闭了会儿眼。
“可现在这规矩,还是我一个人定的。”他说,“没人跟我一起信,没人跟我一起扛。百官执行命令,百姓拥护新政,但他们不理解我在做什么。也不会支持我去动边境那些雷。”
“那你需要他们理解吗?”
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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