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一个函数。”
姚厚朴端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二十六年前,我第一次写代码,”姚浮萍说,“写的是一个排序函数,冒泡排序。我哥教我的。当时我问他,这个函数有什么用?他说,没什么用,就是把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一个一个排好。”
她看向姚厚朴。姚厚朴的手微微发颤,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轻轻晃荡。
“后来我发现,我这辈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写那个函数。把乱糟糟的数据理清楚,把乱糟糟的安全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掉,把乱糟糟的世界……变得有序一点点。”
“五彩绫镜的核心算法,其实就是一个排序函数。”她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流畅,像是在讲一件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把数据按隐私等级分层,把权限按安全级别分级,把每一个用户的信息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不让不该看的人看到,不让不该拿的人拿走。”
她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那些熟悉的脸。
“听起来很简单对不对?但我们写了十四年。”
风从工地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粒细沙,打在临时搭建的**台上,沙沙地响。
“十四年前,我跟我哥从学校毕业,拒绝了好几家大厂的offer,跟着龙胆草进了他那间月租八百的地下室。当时他跟我说,浮萍,我想做一款产品,让普通人的数据不再被随意买卖。我说,哦。”
台下有人笑出声。是测试组的小周,他跟了姚浮萍八年,最清楚她这个“哦”字是什么画风。
“我当时的想法是,这个人真啰嗦。技术能不能做成,跟它有什么意义是两回事。对我来说,有意义的问题不是‘它能为世界做什么’,而是‘这个算法还能不能再快零点一秒’。我这人一辈子没什么大志向。”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常年敲键盘,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但后来我发现,那零点一秒,也是有意义的。一个老奶奶不会因为验证码刷不出来而急得满头大汗;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可以查到庇护所的信息而不用担心被追踪;一个孩子在上网的时候不会被偷偷收集个人信息然后推送给那些他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这些事,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它只是把世界变好了一点点,零点一秒,一个人,一次查询。”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前不懂这个。以前我觉得,技术就是技术,跟人情没关系。后来是龙胆草让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