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她竖了个拇指:“批了。顺便给你哥也申请一个专属杯架。”
“我不用——”姚厚朴刚要推辞,被姚浮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说用就用。枸杞水也得喝,养肝。你肝不好。”
姚厚朴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被火锅的热气熏得有些模糊,但确实是在笑。
“行,”他说,端起保温杯,轻轻碰了碰姚浮萍手边的碗,“听你的。研发中心的首席科学家。”
“这还差不多。”
火锅吃到一半,林晚端着碗从隔壁桌过来了。
她今天难得没有穿雨靴——曹辛夷强制给她换了双皮鞋,说奠基仪式不能穿雨靴出场。但她在皮鞋外面套了一层透明的鞋套,所以看上去跟雨靴也没什么区别。
“浮萍,”她坐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刚才把工牌埋了。不觉得可惜?”
姚浮萍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工牌是个外壳。壳埋了,芯还在。”
“这话挺有意思的。”林晚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豆腐,“回头写进你的技术白皮书里。”
“白皮书不写这种话,不严谨。”
“那写进什么呢?”
姚浮萍沉默了一下。
“写进自传吧。等退休了,写一本自传。书名就叫《排序函数》。”
林晚笑了:“那你得把今天那个‘三个一’也写进去。二进制111,挺酷的。”
“那个更不严谨。111在十进制是七,在八进制是七十三,在十六进制是二百七十三——”
“浮萍,”林晚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种过来人的温和,“有些东西不用算那么清楚。”
姚浮萍难得地没有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埋工牌的那只手,指尖还沾着一小撮红土,在火锅店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林晚,”她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留下来?”
林晚沉默了很久。久到姚浮萍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有一天,我在加班修漏洞,凌晨三点,龙胆草给我端了一杯热水。什么也没说,放在桌上就走了。”
“就这?”
“就这。”
林晚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一杯热水,值不值得你待一辈子,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后来我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那杯水。在于他放下水之后,没有站在旁边等我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