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皇帝只关注自己的天下、社稷,在乎自己的统治是不是稳定,对於天下是不在意的,而在这套评价体系下,这都是绝对的负面。
李显穆自然知道这群人精都在沉思,他今日说此事本是为了西域之事,是以再次将话题带回西域。
「华夏一体,历朝历代加诸於汉人的耻辱,由此而一代代承袭,孔圣人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九世之前的仇可以报吗?岂止九世,百世之前的仇也可以」。
西域丢了六七百年,它的确不是在我大明手上丢的,但那又如何?它本就是我汉人的东西,是外邦从我们祖先的手中拿走的东西。
在那里,有唐朝的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有张议潮归义军」,唐朝的大诗人李白在那里度过少年,还有无数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人在那里生活过,其中难道就没有我们的祖先、祖先的友人。
永乐年间我们收复了汉唐的交趾郡,这难道仅仅是开拓了一部分疆土吗?
不是。
汉朝的伏波将军碑,重新回到了大明,他的後裔以及所有崇拜他的人,可以在大明的疆域中,去祭拜他。
初唐四杰的王勃,写下《滕王阁序》的少年英才,他不再是埋骨异乡,而是依旧埋在他的故土,是汉人生活的地面。
这一桩桩一件件,联系起来、勾勒起来,这就是我们为什麽要把所有曾经汉人得到过的土地,全部收回来的原因!
曾经的荣耀之地,应当让子孙去瞻仰;曾经的耻辱,应当让子孙去洗刷。
收复西域并不仅仅得到一块或许并不那麽值得的土地,而是让大明的子孙,可以告慰历朝历代的先祖,你们曾经拥有又失去的土地,我们拿回来了,你们的魂灵再次飘扬在华夏的土地上!」
「元辅,方才是下官的错。」方才无意说出那一番话的宰相低声道:「是下官狭隘,有些事,的确是不能比较的。」
李显穆今日所讲述的这一切,带给众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无与伦比的,他们都是真正的聪明人,是大明读书人之中的人尖子。
他们这样的人,是很难被一些慷慨激昂的话说服,也很难被一些新奇的思想所触动。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面对世界的方法,心中则极度的自信,但他们都服从李显穆,从内心中服从,因为李显穆就是从所有方面都比他们更强。
而今日。
他们再次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对李显穆,他们只有一种想法,越了解、越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