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上的云和岸边的柳树。一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翅膀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齐学斌看着那只白鹭飞远,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前世。那个在副市长位置上被梁家一纸举报毁掉的自己。那一世他走的每一步都在追求程序完美、每一个决策都有据可查,结果呢?结果是他太慢了,慢到清河的发展窗口被别人截走了三年。等他终于把一切准备好的时候,产业转移的浪潮已经过去了。
所以这一世他选择了快。
快有快的代价。但慢有慢的灭顶之灾。两相比较,他宁可为快付出一些程序上的代价,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那种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的绝望。
这句话说完,他反而释然了。
代价就代价。只要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只要老百姓真正受了益,即使有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他也能扛住。
晚上八点。
苏清瑜在管委会宿舍的小厨房里给齐学斌做了一顿饭。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三个菜一碗汤,都是家常味道。清炒小白菜,红烧排骨,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齐学斌吃了两口排骨,突然放下筷子。
“清瑜。”
“嗯?”
“等这一关过了,我们领证。”
苏清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齐学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和算计,也没有面对审计时的沉重。只有一片坦荡荡的真诚。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说,等审计过了,我们去民政局。”齐学斌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合适的时机。每一天都可能有新的风暴。如果我一直等下去,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苏清瑜低下头,愣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这些年跨越两个大洲的等待,有在伦敦独自面对做空战的孤独,有回到清河时看到那片灯火时的震撼,也有此刻被一个男人用最朴素的方式求婚时的意外。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在那间只有十来平方米的小厨房里,安静地坐了很久。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带来工地上混凝土的气味和远处人家做饭的香味。
九点半,老张来了。
他带了一瓶二锅头和一袋花生米。看到苏清瑜也在,本来想走,被齐学斌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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