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没有寒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桌上,推到秦鸿志面前。
“秦厅长,这是两份口供的高清扫描件。一份是长鹏汽车纵火案嫌疑人王涛的,一份是涉嫌行贿的徐凤娇的。两份口供里都提到了同一个人。郭文强。”
秦鸿志没有动那个信封。
“郭文强受何人指使去破坏长鹏样车,口供里也写得很清楚。”齐学斌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个京城来的朋友。钱比萧江所有官员加起来都多的朋友。秦厅长,您觉得这位朋友是谁?”
秦鸿志的表情终于变了。微微的,但齐学斌看得一清二楚。
“这份口供如果出现在沙书记的桌上。”齐学斌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远景资本和叶明辉之间那层遮羞布就全扒了。叶总在清河布的局,也就到头了。”
“你到底要什么?”秦鸿志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跟叶总翻脸。”齐学斌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得像在聊天气,“这份指向远景资本的原始口供版本,我可以销毁。我销毁了,就等于从来没有过。”
“条件呢?”
“很简单。请秦厅长用您的方式,让郭文强永远离开汉东的政商两圈。他是一条疯狗,到处乱咬。我只帮叶总处理一次善后,下次再有人从萧江方向冲我放冷箭,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秦鸿志盯着齐学斌看了整整一分钟。
茶庄的包间里安静得只听见墙角的加湿器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汽。
“你这是在威胁我?”秦鸿志的声音很低,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茶杯的杯沿。那是一个典型的自我安抚动作,说明他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齐学斌看在眼里,语气更加从容。
“不是威胁。是交易。”他站起来,把公文包拉链拉上,“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秦厅长,远景资本是叶总最在乎的通道。为了保住这条通道,牺牲一条到处惹事的疯狗,划算得很。您在叶总面前也算立了一功,帮他清除了一个随时可能暴雷的隐患。”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这次茶叙,没有发生过。秦厅长晚安。”
两天后。
省工商联发布了一份不起眼的内部通知。副主席郭文强同志因“突发性心梗”,经组织批准提前病退,即日起赴外省疗养,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消息传到清河的时候,老张正在办公室里啃鸡腿。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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