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满仓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那叫葎草,俗名拉拉秧,不扎人还叫拉拉秧?你顺着刺的方向捋,别逆着捋,逆着捋不扎你扎谁?”
酸菜汤龇牙咧嘴地把手上扎的几根小刺拔掉,学乖了,顺着藤蔓的方向捋,果然不扎了。他一边拔一边嘀咕:“这玩意儿长得还挺结实,根扎这么深。”
“废话,不扎深怎么活?你以为野草容易啊?风吹雨打日头晒,没人浇水没人施肥,还得跟人抢地盘,不把根扎深点早死八百回了。”苗满仓蹲下来,随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着玩,“我跟你讲,这野草比人皮实。你看这地,去年我种了一茬月季,全死了,就这草活下来了。你说它厉害不厉害?”
酸菜汤愣了一下,没接上话。娃娃鱼在旁边轻声说:“苗爷爷觉得草比花厉害。”
苗满仓看了娃娃鱼一眼,没生气,反倒点了点头:“这丫头会说话。草当然比花厉害,花娇气,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叶,太阳大了蔫,太阳小了不开花。草呢?你拿脚踩它它趴下,过两天又直起来了。你拿刀割它,割完它分叉,越长越旺。你拿火烧它,烧完一场雨下来,灰里冒新芽。做人要是能跟草学一半,这世上就没那么多想不开的事了。”
巴刀鱼听着这话,手底下没停,拔得比刚才认真了。苗满仓溜达到他跟前蹲下来,看他拔草的手法:“你小子手还挺稳。拔草跟切菜一样,心浮气躁的人拔不干净,一拽就断。你行,沉得住气。”
“我开饭馆的,天天切菜练出来了。”
“开饭馆的?”苗满仓眼睛一亮,“会做饭?”
“会。”
“那中午你做饭。我这苗圃里有什么你做什么,不许出去买,不许叫外卖。做出来我吃着满意,木灵根白送。做不满意——”他拿花铲在地上划了一道,“拔草工钱不结,木灵根也不给,你们白干。”
酸菜汤在后面小声哔哔:“这老头比何大水还黑啊,何大水好歹就三道题,他这又拔草又做饭的……”
苗满仓耳朵跟何大水一样尖:“你说我黑?”
“没有没有!我说您这规矩好,考验综合能力,拔草看态度,做饭看手艺,德才兼备,高!实在是高!”
苗满仓哼了一声,没理他。
拔到中午十一点多,两垄地的草终于拔完了。巴刀鱼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了看自己的战果——杂草堆了半人高,地垄上干干净净,草根都翻出来了,没留茬子。苗满仓过来检查了一遍,拿脚在地里蹭了蹭,又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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