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玄冰水倒了两碗,火玉敲碎了塞进灶膛。四个灵材各就各位,锅往灶上一坐,火一点,嗤啦一声,香味出来了。
头一层是鲜。狗头金粉在汤里化开,鲜得巴刀鱼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第二层是醒。雷击枣木烧出来的烟不冲不呛,带着一股子清冽的木质香,跟薄荷脑似的往人脑门里钻。
第三层是净。玄冰水咕嘟咕嘟冒泡,水汽蒸腾出来,把周围的馊苦味儿一点点洗掉。
第四层是暖。火玉在灶膛里发出柔和的橙光,汤面的油花泛着暖融融的金色,跟小太阳似的。
香味顺着风往工地上飘。最先有反应的是那几个围追酸菜汤的工人——脚步慢了,眼睛直了,嘴里嘟囔的不再是“不想活了”,变成“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一个工人吸了吸鼻子:“我闻着我妈炖的鸡汤了。”
另一个:“放屁,这是酸汤面,我媳妇做的。”
第三个:“你俩都错了,这是糖醋里脊,我闺女最爱吃的。”
钱不换脸色变了。他大耳朵扇了两下,把飘过来的香味全吸进去,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正面情绪?哪来的正面情绪?谁在做饭?”
他转头看见工棚后面的烟,胖脸一抖:“给我围过去!把锅砸了!”
晚了。二十几个工人全醒了,一个个揉着肚子往材料堆那边走,嘴里喊着“饿”“想吃”“给我尝一口”。钱不换想拦,但“丧气饼”的效果已经断了,工人们一清醒,谁还听他的?有人甚至开始翻白眼:“这胖子谁啊?凭啥不让我吃饭?”
巴刀鱼一边搅汤一边吆喝:“排好队排好队!人人有份!先到先得啊——”
酸菜汤从东侧绕回来,手里菜刀换成了大汤勺,恶狠狠地杵在锅边:“别挤!再挤老子给你盛半碗!”他嘴上凶,手上动作比谁都利索,一勺一碗,碗碗见底,工人们吃得热泪盈眶。
“好吃!”
“真他妈好吃!”
“比俺媳妇做的好吃……俺媳妇对不起。”
钱不换气得耳朵都红了。他大步冲过来,两手一合,掌心里凝出两团黑气——一坨是酸,一坨是苦——拍在一起搓了搓,捏成两个黑乎乎的丸子,朝巴刀鱼后脑勺砸过去。
“小心!”娃娃鱼喊。
巴刀鱼没回头。他左手继续搅汤,右手抄起灶台上一块抹布,反手一甩——抹布兜住两个黑丸子,啪叽掉进灶膛里,烧出一股焦苦味。
“钱老板,”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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