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蹲在“真味居”后厨的角落里,盯着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酸菜汤发呆。
汤已经熬了三个小时。酸菜是他自己腌的,用的是娃娃鱼从城东老菜农那儿淘来的“九转芥菜”,叶子厚得像巴掌,腌足一百天,酸得能让人牙根发软。可今天的汤不对劲——汤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灰气,像是煮了一锅雾进去。他用勺子舀起来闻了闻,鼻子没闻到酸香味,脑子里却先“听”见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像人在哭。
“又来了。”巴刀鱼嘀咕了一句,把勺子往锅沿上一搁,右手掐了个拙劣的诀,食指中指并拢,在汤面上虚虚一划。指尖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那是他的厨道玄力,用一次少一次,跟挤牙膏似的。
金光没入汤中,灰气散了散,又聚回来,反而更浓了。
后厨的门被一脚踹开。酸菜汤——对,他那个火爆脾气的搭档就叫这个名字——拎着两袋子菜闯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短袖T恤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
“巴刀鱼!门口那桌客人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点了三碗酸汤,喝第一口就哭了。一个大老爷们,抱着碗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旁边两桌本来有说有笑,现在全低着头,有个小姑娘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巴刀鱼眉头拧起来。他走到厨房门口,掀开油腻腻的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小餐馆里一共坐了七八桌客人。靠窗那桌的中年男人果然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还攥着汤勺。另外几桌的气氛也怪得很,有人盯着碗发呆,有人眼圈泛红,角落里那个小姑娘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整个店里的空气像被浸了水的棉被捂住,闷得人喘不过气。
“关门。”巴刀鱼当机立断。
“啊?”
“先关门。把卷帘门拉下来。”
酸菜汤虽然脾气爆,但脑子转得快,二话不说冲到门口,把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到底。店里光线暗下来,几个客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巴刀鱼从后厨端出那锅酸菜汤,放在大堂正中的一张桌子上。透亮的汤水里,灰气还在翻滚,像活物。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厨道玄力从丹田涌上来,汇于指尖。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金光大盛,像一把烧红的铁钩伸进汤里,猛地一搅。
灰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从汤中炸散开来,化作几缕黑烟往天花板上蹿。巴刀鱼眼疾手快,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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