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肉放久了,又像水里泡过什么发霉的东西,若有若无,一般人闻不出来,但巴刀鱼的鼻子早就不是一般人了。
娃娃鱼蹲在刘记后巷的垃圾桶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头。这姑娘十八九岁,瘦瘦小小,头发短得贴头皮,一双眼睛大得过分,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她看见巴刀鱼和酸菜汤过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后门锁了。但通风口有东西渗出来,我舔了一下。”
酸菜汤瞪眼:“你舔通风口?”
“舔的是渗出来的水渍。”娃娃鱼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咸的,带涩,还有一点——恐惧。”
“恐惧还能尝出来?”
“能。”娃娃鱼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拍拍屁股,“这味道我熟悉。我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打小孩之前,空气里就是这股味。刘记后厨里有人被关着,不止一个。而且他们很害怕。”
巴刀鱼盯着那扇紧闭的后门,把手里的黑铁锅攥紧了些。锅底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从三个月前觉醒厨道玄力以来,这口锅就变得不太正常——遇邪则热,遇恶则鸣。现在锅底的温度正一点点升高,说明刘记后厨里的东西,不只是“不干净”那么简单。
“报警?”酸菜汤问。
“报警没用。”巴刀鱼摇头,“王婶家孩子长绿毛这事,警察管不了。卫生局来了顶多罚点钱,查封几天,风头一过照样开门。更何况娃娃鱼说了,刘大勺背后有人。”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废弃的竹筷,拨了拨后门门槛下的缝隙。缝隙里积着黑乎乎的油垢,筷子一挑,翻出一层暗绿色的粉末,像是某种霉菌的孢子。巴刀鱼凑近闻了闻,瞳孔骤缩。
“食魇教。”
三个字一出口,巷子里的穿堂风忽然停了。酸菜汤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娃娃鱼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两只手空出来,指节微微发白。食魇教——以负面情绪为食,以污染食材为手段,三个月前他们在城东水产市场第一次交手,差点把酸菜汤的右手废了。那以后,食魇教像是水底的暗流,表面看不见动静,底下却一直在涌动。
“你确定?”酸菜汤的声音低下去。
“绿霉孢,食魇教最低级的污染手段。用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养霉,霉孢子掺进卤水里,吃了的人会被霉丝寄生,轻则皮肤病变,重则五脏腐化。”巴刀鱼站起身,把竹筷折断扔进垃圾桶,“刘大勺要么是食魇教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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