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一个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尼普顿的目光扫过这片篝火旁的场景。
一个趴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壮汉,散落在草地上的空酒壶,半只已经烤过了头开始发黑的野兔,以及正背对着他坐在花岗岩旁边的光头男人。
後勤部门聚会的现场比他预想中要凄凉得多。
「泰坦塔的清洁工。」尼普顿开口,「尼尔。」
他将视线从昏迷的赫拉克勒斯身上移回到那个依然没有转过身来的背影上,略微欠了欠身。
「这位农夫先生,保安先生告诉我这里晚上有饭吃。」
他看了一眼烤架上那只已经明显碳化了一面的野兔,在心中默默调低了对今晚食物质量的期望值。
该死...
他只是想省点钱,怎麽那麽难?!
「请问现在...
「」
话说到一半。
坐在花岗岩旁边的光头男人终於有了动作,他在身侧木桩的表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坐。」
尼普顿有些懵,他看着矮木桩。
「要不我还是先...
「」
「我让你坐下。」
尼普顿不知为何膝盖一弯,他坐在了矮木桩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可坐下之後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尼普顿,七海之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掌管一切海洋与河流的至高存在。
刚才在一个农夫的一句话面前..
这不对!
他是七海之主!
这片天穹之下除了他的兄长朱庇特,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让他不经思考地服从!
可即便如此..
即便愤怒的火焰已经在他的胸腔中腾起。
即便理性的声音正在他的颅腔里大声质问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还是没有站起来。
因为那个男人终於转过了头。
篝火的光从侧面照亮了半张灰白色的面孔,一道从左额斜切至下颌的暗红色战纹。
余烬般的眼睛里装着哀伤。
三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作为海神,尼普顿统治过七海的每一寸疆域,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覆灭,凝视过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那片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永恒黑暗。
可眼前这悲伤流尽之後留下的乾涸海床,眼泪蒸发之後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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