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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裹在一身漆黑的远古战甲里,铠甲的下摆垂到了她的膝盖以下,肩甲宽出她的肩膀整整一掌。
她在这副荒诞的装扮下沉默了很久。
她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
奎托斯皱了皱眉,他从来不懂女人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麽。」丽珊德拉抬起手,把耳侧被泥糊住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後,「我先去休息。」
奎托斯说要出去一趟。
门关上。
脚步声沿着田埂渐渐远去。
似乎是向北...
斯巴达城中心的方向。
石屋里安静下来。
门缝透进的光照在灶台的灰烬上。
雅典娜站在屋子中央。
神力自体内苏醒。
银色的辉光从足底升起,蔓延至每一根发丝,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淳朴的农妇消失了。
灰蓝色的瞳孔深处,白芒涌动如潮,淹没了虹膜的颜色。
灶台上的陶碗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乾草床铺上的麦秆一根根竖起来,似是在向神明行礼。
脊背挺直。
下颌微抬。
这才是她的模样。
可她的手在发抖。
银色的指尖覆上小腹。
温热的皮肤下面,有一团火在燃烧。
真正的火。
被层层叠叠的血肉包裹着,却拥有不属於这个纪元的温度。
帕拉斯·雅典娜怀了孩子。
这不应该。
誓约绑在她的本源上。
从诞生之日起,她的神格中就写入了纯洁二字..
就像火不能是冰..
风不能是石。
好吧...
很显然,阎魔刀将她的神性与人性劈开的瞬间..
誓约跟着神格一起沉入了深渊。
留在表面的丽珊德拉,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誓约、没有枷锁的空白容器。
而这个空白容器在一个名为奎托斯的半神身边度过了将近两年。
她的手停在小腹正中。
掌下的脉搏跳得很稳。
她倾注神力去探测...
雅典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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