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农庄里剥开野猪皮肉、精准剔除骨骼的训练,在此刻化作了最高效的杀人技。
斧刃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切入第一只恶魔的下颌,将其半个脑袋连同肮脏的脑浆一并掀飞。
脚步横跨,侧身避开毒焰。
手腕翻转,斧面顺势借力下砸,重重剁进第二只恶魔的颈椎骨缝。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雪地里接连响起。
不过几息之间。
一地残屍,黑血浸透了冬雪。
奎托斯提着滴血的斧头,站在屍堆中央。
呼吸平稳,心跳不乱。
躲在地窖和磨坊里的农夫们颤抖着爬出。
他们看着这个往日里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灰白少年,看着一地死状凄惨的恶魔。恐惧被劫後余生的狂喜彻底掩盖。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巍巍地喊出了第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附和与跪拜。
「英雄————」
「赞美您————英雄!」
声浪推开凛冬的寒风,涌向屍堆中央的少年。
奎托斯转过头。
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停顿。
英雄。
他想起了经常骑着飞马、总是带来蜂蜜的女人。她曾在星空下,向他描绘过那些名留青史的名字。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凡人。
「我是英雄?」奎托斯问。
「当然!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您就是诸神赐下的英雄!」
长者以头抢地,大声颂扬。
奎托斯低下头,看着自己。
粗糙的麻布衣衫上溅满了恶魔腥臭的黑血。右手紧紧握着那把沾满碎肉的砍柴斧。左手虎口处,刚刚硬撼恶魔利爪留下的撕裂伤正往外渗着红血。
他重新擡起头。
嘴角轻微地向上一扯。
他极少做这个表情。但他在笑。
原来,将鲜血洒在雪地上,将敌人的骨头剁碎,就能换来这些人的膜拜与这个金光闪闪的称呼。如果这就是父亲与那女人口中成为英雄的代价————
那这买卖,倒是划算极了。
他收起短斧,重新扛起盐袋,踏上返回高地农庄的雪径。
寒风穿梭在光秃秃的松针间。
奎托斯的脚步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风向微变。
可一股不属於严冬、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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