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淬火,成型。
洛克提着刚从冰水中捞出的金属物件,掂了掂分量。
不是剑,不是矛,甚至不是一把适合战场冲杀的战斧。
它只是一把伐木斧。
单手短柄,握把是用高原上最坚韧的铁木削制。斧刃呈现宽阔的扇形,厚重,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血槽与神纹装饰。
洛克转过身,将还挂着冰水的斧头递向奎托斯。
「冬天的柴不够烧了。」
男人语气平淡,指了指洞外的风雪。
「去吧。」
「别让你爹冻死在山洞里。」
」
「」
奎托斯伸手接过。
斧柄沉实。
他转身迈出岩洞,一脚踏进深膝的积雪中。
狂风卷起他红褐色的乱发。
奎托斯在一棵早已枯死的百年橡树前站定,腰背肌肉块块隆起,单臂举起那把灰黑色的短斧,迎着风雪劈下。
「咔啦——!」
往日只有洛克才能劈断的橡树,主干发出一声脆响,平整的切口横贯树心,轰然倒塌0
记忆边缘。
神都定在半空,眼皮抽搐。
这造型...
谁能想到那把在天堂岛上一斧头劈开魔法风暴,差点把整座岛剁成两半的神器,最初的作用,只是一把砍柴斧?
好吧。
神都耸耸肩,接受了这个荒诞的设定。
父亲给每个孩子的礼物向来诡异。
现在,他看着记忆中那个握着神斧雏形,在风雪中继续砍树的少年背影。
显然,父亲给这头为毁灭而生的野兽的..
是一把斧头,和一片需要翻土的麦田。
时间轴再度向前。
这把刚刚用来劈柴的利器,很快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开刃。
山脚下的凡人村落。
大地裂开一道缝隙。
几只顺着塔尔塔罗斯防线漏洞逃窜出的低级恶魔,带着一身硫磺的恶臭,砸入村庄。
爪牙撕裂茅草屋顶,毒焰点燃了牲畜棚。
奎托斯恰好在村口。
他背着两袋用兽皮换来的粗盐,腰间别着伐木斧。
恶魔嗅到了新鲜的血肉,嘶吼着扑向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
奎托斯扔下盐袋。
拔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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