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喃喃道,声音干涩。
她摊开手掌。地心精魄静静躺在掌心,此刻它不再发光,表面甚至有些粗糙,就像一块普通的深褐色矿石。但当她凝神注视时,晶体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流转,偶尔会组成一些模糊的轮廓——一个背影,一只抬起的手,一个回望的眼神。
凌尘最后的印记。
楚冰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眼眶的灼热。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将地心精魄小心地贴身收好,那微弱的暖意透过衣衫传来,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内脏有震荡,多处皮肉伤,但真气正在缓慢恢复,行动无碍。星泉的情况更糟,他本就透支了预知能力,又在爆炸中心附近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现在气息萎靡,意识模糊。
楚冰云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简单处理了两人最严重的伤口,然后将星泉背起。少年很轻,轻得不像个巫族战士,伏在她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选了一个方向——北方。没有理由,只是直觉。天地脐眼在南,黑暗从南方来,那么北方至少能暂时远离那个漩涡。
脚下的地面仍在不时震动,远处传来隆隆的闷响,不知是山体继续崩塌还是别的什么。天空被灰烬和尘埃笼罩,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空气中灵气紊乱,时而稀薄得让人窒息,时而又狂暴得如刀刮骨。
楚冰云背着星泉,在破碎的山林间艰难前行。她避开主要的兽潮方向,专挑崎岖难行但相对隐蔽的小路。偶尔能看到其他幸存者,但大多行色匆匆,眼神惊恐,彼此间连基本的交流都没有,只是擦肩而过,各自逃命。
有一次,她路过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谷地,看到几十个人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她本不想多事,但风中飘来孩童的哭声。她脚步顿了顿,还是悄悄靠近。
那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献祭。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正按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额头被划开,鲜血滴落在一个简陋的符文阵中。周围的人们跪在地上,喃喃祈祷,脸上混合着绝望和疯狂。
“山神怒了……需要祭品……”
“都是那些外乡人触怒了地脉……”
“献上童男,平息神怒……”
楚冰云的手指按上了剑柄。但她最终没有拔剑。她看到男孩的母亲——一个瘦弱的女人——被捆在一旁,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泪水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刷出沟壑。她也看到那些“祭司”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