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不再往下流了,而是往上飘,像倒流的瀑布。
水珠从河面上升起来,像无数颗晶莹的珠子,朝那个法器飞去。
水珠穿过那些小孔,被吸进了法器里面。
河水开始后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膝盖深降到脚踝深,直到河底都干了。
那些刚刚被水浸润的泥土又裂开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百姓们眼睁睁看着水没了,他们手里的香还在烧……
这是何等撕心裂肺的失望,看到生机就这样断绝,当场就有很多人承受不住了。
一个老妇人跪在干涸的河床上,,撕心裂肺地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孩子用手指戳了戳河底的干泥,他的眼泪掉在泥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很快就被吸干了。
土地神们看着那个巨大的法器,脸上的光嗖地一下灭了。
老土地悲叹:“是天上的神官,他们还是来了……”
他们眼睛里满是那种被欺负了太久的无力的空洞。
瑶黎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凭什么要这样对世人!
而在一刻之前,天庭,水神殿。
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搁着一面铜镜,镜面里映出的是弱水的源头。
寒漪坐在石案后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神袍,袍角绣着水纹。
“查到这个人了吗?”他的声音清冷。
殿下站着一个神官,低头禀告:“回上神,查到了。她叫云黎,青云宗弟子,道号渡厄,丹中期修为,在曦光秘境拿到了曦和珠,最近出现在西北,带着一群土地爷,说要修庙、塑像、续香火,之前曾经毁过贞德元君的名声。”
寒漪的眉头动了一下。
“贞德元君那边什么反应?”
“贞德元君派人在西北砸了三十七座土地庙,以示警告,但那个女人反而上了山,到了弱水的源头。”
寒漪来到了贞德元君殿里。
殿里燃着香,浓得发腻。
贞德元君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尊瓷做的菩萨。
她看见寒漪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来了?”
寒漪在她对面坐下,他在天庭的地位和贞德元君差不多,不需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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