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把样品袋塞进帆布包,沉甸甸的,像揣着整个农场的希望。
他出来的时候,夕阳正照在化肥厂的烟囱上,冒出的白烟比之前淡了不少,因为造气炉的风帽刚改了小试验件,炉温上来了,燃烧更充分。
刘连长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等你协调好阳泉煤的配额,我就让欧阳子开足马力生产,保证你明年的2万亩田不缺肥,实验地的甘麦8号亩产破七百斤!”
秦墨白骑上三轮车,后座上放着两袋碳铵样品,风一吹,草图本哗啦响。
风里的氨气味还是刺鼻,但他心里是暖的。
他知道,等明年开春,这些化肥就会撒在2万亩田里,撒在实验地的甘麦8号种子上,撒在北沟的沙地里,长出饱满的麦穗和花生。
路过作物研究中心的时候,秦语秋正蹲在门口记墒情,看见他回来,举着算盘喊道:“二哥!刘连长的需求单我记下来了,明天就给陆部长送过去!”
他笑着挥了挥手,怀里的碳铵样品沉甸甸的,那是整个军分区农业的根基,扎得越深,长得越旺。
。。。
秦墨白从县里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风裹着山下来的寒气,刮得他袖口的棚膜碎屑哗啦响。
刚拐进农场打麦场的土路,就听见一阵热热闹闹的吆喝声,混着牛车的木轮碾过沙地的吱呀声,还有广播里放的《社员都是向阳花》的调子。
打麦场中央停着三辆北沟公社的牛车,车辕上拴着老黄牛,鼻孔喷着白汽,车厢里堆得冒尖的红皮花生和紫皮红薯,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老赵正蹲在麦堆边上,缺了门牙的嘴里叼着个铜烟袋锅,看见秦墨白就站起来,大嗓门震得旁边的社员都回头看:
“小秦!秦技术员,你可算回来了!俺们北沟的人来换粮啦!今年沙地里的花生红薯大丰收,够换三千斤小麦补缺口咯!”
秦墨白把怀里揣的化肥样品袋紧了紧,快步走过去。
老赵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棉袄,腰上别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袋,手上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刚才正捏着个刚从车上拿下来的红皮花生,壳上还沾着沙土。
老赵见他过来就掰开,把饱满的花生仁塞到他手里并且说道:“你尝尝!去年你给的中单2号花生种,比俺们本地的重三成!”
“这仁儿甜得流油,俺们沙地以前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今年一亩收了三百斤花生,两百斤红薯,除了交公粮,还能换三千斤白面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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