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想起了北沟的老赵蹲在地上捡花生的背影,想起了秦语秋蹲在地头数种子的样子,想起了易安老师抱着病羊的样子,想起了朱曼彤在电伴热带厂盯生产的样子,这些人的期待,都落在了这几张旧报纸画的图纸上。
“李厂长,材料清单我明天让语秋送过来,铺膜机的压辊我让曼彤挑几个旧的送过来,不用买新的,能省点经费。”
秦墨白继续说道:“胡主任来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样机,到时候让老赵也来,让他看看收获机的样子,他盼这个盼了大半年了。”
李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晃了晃,笑道:“放心!老子啥时候掉过链子?李健那小子手巧,让他带着徒弟干,保证在胡主任来之前把样机做出来!”
“到时候咱们把脱粒机、收获机、铺膜机都摆出来,让胡主任看看,咱们军分区的农机,不是花架子,是能给老百姓办实事的!”
秦墨白揣着图纸往回走的时候,夕阳把新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焊枪的火花在暮色里格外亮眼,风里的沙土味混着高粱酒的香气。
远处山顶的雪泛着粉白的光,广播里放着《东方红》,和怀表的滴答声混在一起。
他袖口沾的棚膜碎屑在风里晃,想起下午李厂长说的“稳了”,想起北沟的老赵的笑,想起秦语秋拿到玻璃弹珠时的蹦跶,所有的焦虑都在这一刻落了地。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李厂长还在喊道:“秦墨白!别忘了明天让语秋送材料清单!还有,老赵送的花生我留了两筐,明天让朱团长也一起过来拿!”
秦墨白回头挥了挥手,怀表的滴答声更清晰了,他知道,新厂房起来了,新农机要落地了,所有的好日子,都在往这儿走呢。
就像他种的甘麦8号,根扎稳了,总会等到抽穗的那天。
。。。
化肥厂的电话打到了秦墨白的桌面。
秦墨白是在作物研究中心的平房里接的电话。
墙上那台手摇磁石电话刚摇了三下,滋啦的电流声就混着刘连长的嗓门炸开来,震得桌上的小麦样本袋都晃了晃:
“秦墨白!我是刘连长!明年的化肥配额该报了,你们农场2万亩田,还有那几十亩金贵的实验地,到底要多少碳铵?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说道:“原料出了点岔子,你有空过来一趟,咱们当面唠。”
秦墨白放下手里刚改完的汇报材料,指尖还沾着墨迹。
他不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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