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姑姑,您教过朕,‘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实在躲不过再打’。现在宋国主动求和,朕答应了。您说,朕做得对吗?
另,阿骨打又来信了。他说会宁城今年收成极好,粮食堆满了仓。他还说,要送一批粮食给朝廷,以表忠心。朕回信说不用,让他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您说,朕回得对吗?
萧姑姑,朕想您了。
太子”
萧慕云看罢信,心中涌起欣慰。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她提笔回信:
“陛下做得对,回得也对。宋国求和,是好事。但好事也要防着坏事——互市可以,但边关不可松懈。阿骨打送粮,是忠心,陛下不收,是体恤。两全其美。
陛下长大了,臣很欣慰。
萧姑姑”
七月初七,乞巧节。
村里的少女们在河边穿针引线,乞求巧艺。萧慕云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她们欢快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时。
那时她在上京,在祖母的档案堆里,一遍遍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她没有过过乞巧节,没有穿过针引过线,没有和同龄的少女们一起笑过。
她不后悔。但有时也会想,如果父亲没有死,如果她没有走上这条路,她会不会也像这些少女一样,有一个平凡的、幸福的、不需要天天担心生死的人生?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没有如果。
这就是她的路。
八月初一,萧慕云接到阿骨打的信。
信中说,室韦那边又有动静了。野里不的弟弟,叫什么野里吉的,联合了几个小部落,要趁秋高马肥时南犯。斡鲁补已率先锋前出黑水,准备迎战。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萧姑姑,这次孩儿想亲自上阵。斡鲁补叔叔不让,说孩儿是都护,不能冒险。可孩儿觉得,都护更应该上阵。都护不上,谁会上?
萧姑姑,您说孩儿该不该上?
另,那棵‘萧姑姑树’叶子更密了,绿油油的,可好看。孩儿每天都去浇水,盼着它长得更高。
阿骨打顿首”
萧慕云看着这封信,沉默良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上阵时的情景。那时她也年轻,也冲动,也想过“我不上谁上”。
但她也记得,那一次,她差点死了。
她提笔回信:
“阿骨打吾侄:你问该不该上阵,我告诉你——该上,但不能莽撞上。斡鲁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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