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萧慕云。
萧慕云面色不变,静静站在那里,等待太子的裁决。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十三岁少年不该有的讥诮:
“耶律卿,朕问你,萧姑姑执掌朝政这五年,可曾贪墨一文?可曾构陷一人?可曾徇私枉法?可曾结党营私?”
耶律独攧语塞。
“没有。”太子替他回答,“萧姑姑这五年,为国操劳,殚精竭虑。西退西夏,北抚女真,东和高丽,南稳宋国。朕能有今日,全赖萧姑姑教导。这样的‘权臣’,朕求之不得,何须防范?”
他站起身,走到萧慕云面前,握住她的手:“萧姑姑,您永远是朕的萧姑姑。谁敢动您,先问朕答不答应。”
殿内鸦雀无声。耶律独攧面色铁青,讪讪退下。
萧慕云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导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这孩子,太早熟了。
十月初一,萧慕云接到阿骨打的信。
信中说,室韦野里不又蠢蠢欲动,这次联络了更北边的乌古部,欲合兵一处,趁冬天封冻前南犯。斡鲁补已率先锋前出黑水,准备迎战。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萧姑姑,孩儿听说皇后娘娘崩逝了。太子一定很难过。孩儿恨不得飞到他身边,陪他一起哭一场。可孩儿是都护,不能擅离职守。孩儿只能写信安慰他。萧姑姑,您替孩儿告诉他,让他别怕。等孩儿打退了室韦,就去京城陪他。
另,那棵‘萧姑姑树’又长高了。孩儿每日浇水,盼着萧姑姑下次来,能坐在树下乘凉。
阿骨打顿首”
萧慕云将这封信转呈太子。太子看罢,沉默许久,忽然问:“萧姑姑,阿骨打什么时候能来京城?”
萧慕云摇头:“不知。室韦虎视眈眈,他走不开。”
太子点点头,没有再问。
十月初五,萧慕云再次接到阿骨打的信——这次是捷报。
斡鲁补在黑水之北大破室韦联军,斩首两千,俘获无数。野里不率残部北遁,再不敢南顾。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萧姑姑,孩儿这次没上阵。斡鲁补叔叔说,孩儿是都护,不能轻易冒险。孩儿坐在后方,听着前方的杀声,心急如焚。但孩儿知道,斡鲁补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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