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上的方剂名叫“定惊散”。
治小儿惊风,高热抽搐,目上翻,牙关紧闭。
主方六味药:钩藤、蝉蜕、僵蚕、天麻、胆南星、全蝎。
她盯着这六味药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手去够旁边那沓父亲的手抄药方。
翻到第三张。
父亲的字迹比图谱上的要潦草,但同样是先画植物形态,再标产地和炮制法。
那张药方上写的也是治小儿惊风的方子。
主方里有三味药跟图谱上的完全重合。
钩藤、天麻、僵蚕。
连用量的标注格式都一样——先写钱数,再在旁边用小字注明“研末”或“煎服”。
苏念慈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隔了不知道几代人的笔迹,纸张的新旧差了少说五十年,但记录药方的方式从骨子里透着同一套逻辑。
她的手指在父亲那张药方的边角上摩挲了两下,指腹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纤维。
灯光照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爬到了西边。
誊抄到最后几页的时候,纸张破损得厉害,好几个方剂的后半截完全被水渍吞掉了,只剩下残存的笔画。
苏念慈尽力辨认着每一个能看清的字,实在看不清的就留白,在旁边标注“原件残损”。
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破得最严重,左下角整个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灭掉的痕迹。
但右下角还在。
纸角上有一个印章。
暗红色的,方方正正,大概一厘米见方,边框磨损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苏念慈凑近了看,灯光不够亮,字迹糊在一起。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镜片凑到那枚印章上方,调了两次角度。
红色的印泥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在放大镜下面,三个字的轮廓慢慢浮了出来。
第一个字,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是“苏”的结构。
苏。
第二个字,左边一个单人旁,右边看不太清,但整体的笔画架构像“氏”。
氏。
第三个字,最清楚,一眼就能认出来。
堂。
苏氏堂。
苏念慈握着放大镜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指节卡在镜柄上,关节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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