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慈没回他的话,眼珠子在页面上来回扫了三遍,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默念什么。
她伸手翻到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越翻越快,指尖碰到纸张的时候却极其小心,力道轻得像在摸蝴蝶翅膀。
翻到第九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页面上画的是一株半夏——没错,就是半夏的女儿名字由来的那味药。
旁边的方剂她认识。
不是普通的认识,是上辈子在医学文献里翻过残篇的那种认识。
清末民间医家周伯鸣的散佚验方。
学界争论了几十年,光是为了这一个方子的完整版本,三所医科大学联合开过六次研讨会,最后的结论是“原方已失,无从考证”。
现在这个方子,完完整整地写在她面前这本被人拿来垫桌脚的破册子里。
苏念慈的手指按在那行方剂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柴胡、黄芩、法半夏、生姜、大枣、甘草、人参、茯苓。
配伍比例精确到了钱和分,炮制法写了三种不同的变体,分别对应不同的病症。
她又往后翻了四页,找到了第二个她认识的残方。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七个。
七个方剂。
七个学界争论了半个世纪都没能凑齐的方剂,全在这本册子里。
苏念慈合上册子,坐回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盯着那个旧得发黄的牛皮纸封面看了很久。
苏安在旁边站得腿都酸了。
“姐,这东西到底怎么样?值钱吗?”
苏念慈摇了摇头。
“这东西不能用钱衡量。”
苏安挠了挠后脑勺。
“那到底是好东西还是不好的?”
“你拿两罐午餐肉换了一座金矿回来。”
苏安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陆行舟这时候走进书房,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放在苏念慈面前,一杯递给苏安。
“怎么找到这本东西的?”
苏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
“驻地附近有个村子,村口住着一个老猎户,七十多岁了,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有一回我们巡逻路过他家门口,我看见他家那张破桌子腿底下垫了个东西,歪歪斜斜的,就是这本册子。”
“我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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