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陈胜缓缓闭上眼:「先以武道气血之法,稳住生机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呼,一吸,节奏沉稳如古钟。
体内沉寂多年、近乎枯朽的气血,伴随着特殊的韵律轻轻拨动,一圈又一圈,缓缓流转,韵律自生,如江河暗涌。
他外表依旧满脸皱纹,须发皆白,体内元气却隐约奋发。
陈胜心中暗道:「武道修气血,修心灵,修自身根本,前期适用之广,确实在仙道之上。」
「接下来,还需藉助外界的药力,补足我的元气,再活一二十年,不成问题。」
「有这个时间作为缓冲,想法子完成前身的修行执念。」
他睁开眼,心中定下接下来的路数。
接下来,必须弄清楚这方世界的修行到底是什麽路数,灵窍究竟是何物,又为何天地大道在此会彻底失效。
两日之後。
群山云雾缭绕,山城城门大开。
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踏着山路匆匆入城。
紮西早早带人立在城门旁等候,一眼望见来人,连忙上前拱手躬身,语气恭敬:「三叔、四叔?」
来的正是陈胜此世的第三子阿术、第四子普赞。
两人皆是鬓发霜白,衣衫沾着一路风尘,眉宇间满是赶路的疲惫,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二人各自坐镇一处大寨,统御一方,距离此处,路途遥远。
先前紮西派人快马传讯,说老父病危将逝,二人不敢有半点耽搁,当即抛下寨中大小事务,带着亲信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往山城赶来,本就是奔着送老父最後一程而来。
刚一走近,性子火爆急躁的三叔阿术,当场就沉下了脸,他瞪眼盯着紮西,嗓门陡然拔高,带着满心火气:「紮西!你小子到底搞什麽名堂?!」
「我和你四叔老远接到消息,说你阿爷没了!」
「我们老哥俩拼着一把老骨头,日夜赶路,一路上连歇脚的功夫都不敢有!」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拍着大腿,满脸憋屈又恼怒:「结果好不容易赶到主城,反倒听闻老爹安然无恙,压根没大事?」
「你这不是故意拿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寻开心吗?」
「我都八十好几的人了,身子骨哪经得起这般连夜颠簸折腾?」
阿术面色涨红,奔波劳累,加上被虚惊一场,怒火尽数涌上心头,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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